全红婵,这位刚满18岁的奥运三金王,在2025年9月13日踏入暨南大学校园仅4天后,就遭遇了大规模网络暴力。 本该是收获祝福的大学新起点,却因一场开学典礼变成了恶意评论的靶心。
这些攻击主要集中在质疑她的文化水平和嘲讽她的身材外貌。 有人讽刺她“免试入学没本事”,建议她“从汉语拼音学起”,甚至直接攻击她是“没教养的文盲”。 更有人拿她的开学照片做文章,说她“胖成这样”,将其与歌手伍佰对比。
这些言论完全无视了全红婵作为国际级运动健将,凭借卓越体育成就获得保送资格的事实。 也忽略了她为适应生长发育所做的努力——每天6小时高强度训练雷打不动,严格控制饮食,甚至夜宵只吃水煮青菜。
这并非全红婵第一次遭遇网络暴力。 2025年4月世界杯失误丢金后,她晒出的训练照被网友逐帧分析,被指责“故意放水”。 2024年9月,她因佩戴一块价值30万的劳力士手表被攻击“炫富”,后来师兄杨昊澄清手表是他借给全红婵的。
就连她的家人也未能幸免。 老家盖房被骂“炫富”,母亲戴金镯子成了“忘本”,甚至退赛养伤时玩滑梯都被嘲讽“不务正业”。 2025年1月她回老家过年,大量游客围堵其住所,迫使村里增设安全围栏和无人机反制设备。
面对攻击,权威媒体纷纷发声力挺。 《人民日报》连发两次评论,直接点名批评网暴没底线,强调青春期发育是正常现象,健康比奖牌更重要。 《解放日报》明确表示:“退不退、转不转、学不学习,都该由她和她的团队决定。 ”
暨南大学为全红婵提供了实质性的支持。 学校为她制定了特殊的培养方案——学制最长能延到8年,课程主要靠线上加假期集中补课,比赛成绩可折算学分。 除了专业课,还专门安排了心理辅导和媒体应对课,帮助她应对舆论环境。
作为院长的苏炳添亲自迎接全红婵,接受了她赠送的巴黎奥运会签名出场服,并宣布将其挂在学院荣誉墙上。 学校还为她定制“二沙精英班”计划,课程包括运动生物力学等,帮助她科学分析动作。
许多网友也站出来声援全红婵。 有人直言:“和她比你更像文盲”,“术业有专攻,她从小练跳水,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献给了国家”。 暨南大学学生论坛发起“抵制网络暴力”倡议,数千条留言声援:“奥运冠军读大学怎么了? ”
平台开始清理极端言论,体育总局也强调要加强体育价值观教育,整治体育领域“饭圈”乱象。 人民日报曾评论指出,绝不允许畸形“饭圈文化”向体育领域侵袭,这是中国主流社会的高度共识。
全红婵的遭遇折射出体育圈日益严重的饭圈化趋势。 这种畸形文化不仅针对她,也 targeting 她身边的人。 陈芋汐因与全红婵竞争常年被攻击。 部分粉丝以“爱护”之名围攻裁判、编造谣言,甚至通过引战流量获利超10万元。
全红婵用她的方式回应着恶意。 她直接用“破防哥”三个字回怼黑评,社交账号简介也悄悄改过,面对劝减肥的评论只回个问号。 这股子00后的倔劲儿,显示她正学着不被外界带节奏。
她没有因网暴放弃训练和学业。 依然专注备战,每日跳水两百次,严格控制饮食。 她默默地将自己的语文成绩从45分提高到了78分。 这份努力远比网络谣言更值得关注,却很少有人注意到。
全红婵面临的挑战也是许多青少年运动员的缩影。 身体发育是跳水运动员必须面对的难关。 从东京奥运会到现在,她身高从1米43长到1米53,体重从38公斤增加到46公斤左右。 对跳水运动员来说,每重一公斤,起跳高度就少2厘米,空中动作的重心容易偏,水花也压不住。
她最拿手的207C动作,以前得分能上95,现在比赛只能拿60多分。 教练陈若琳用“换不合脚舞鞋”作比,透露她每天训练延长至8小时,仅207C就分解练习上百次。 这种高强度训练下,全红婵仍保持着“长高了就调整动作”的坦然态度。
全红婵的成长经历颇为不易。 她来自广东湛江一个七口之家,父母是农民,家境并不富裕。 母亲在2017年遭遇车祸后失去劳动能力,整个家庭的收入来源几乎全靠父亲。 2019年,她家被纳入低保,每月领取低保金。

她7岁开始接受跳水训练,11岁进入广东省队,14岁就夺得东京奥运会金牌。 她的启蒙教练陈华明记得,2014年他去全红婵当时就读的小学选材,发现她立定跳远的动作很轻盈。 在教练眼里,全红婵性格很鲜明,既“冲”又很聪明,领悟能力特别强,同时性格隐忍,平时训练一般不会喊累喊苦。
她的省队教练何威仪称,她身体条件好,手的形状很适合压水花,但不希望人们把她称之为“天才”,任何人都要刻苦训练才能取得成绩。 据何威仪介绍,全红婵每天练习400多跳,训练比别人刻苦。
成功背后的付出是常人难以想象的。 全红婵曾坦言:“我的动作是没有之前好了,之前很轻松吧,现在是完成动作之后就离水面特别近,落地很快,就手都还没伸上呢,就觉得已经到水了”。 在新奥运周期下,她在207C上屡次失误,2022年世锦赛预赛半决赛决赛失误无缘金牌,2023年上海全国冠军赛同样是决赛失误,之后的2023柏林世界杯,又是207C失误无缘金牌。
即便获得如此成就,她仍然保持着少女的纯真。 夺冠后被问及怎么庆祝,她说“吃点好的,辣条! ”觉得自己性格怎样时,她反问“杏哥是谁? ”夺冠后被教练举高高,她感觉“有点疼! ”这些回应展现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。
全红婵的父亲全文茂曾说过:“不需要什么奖金,只要她不拿金牌的时候,大家不要骂她就好了。 ”这个简单的愿望在流量至上的舆论场中显得如此珍贵。 他曾隔空喊话:“他们有心(就可以了),也就不要再打扰了。 荣誉是我女儿的荣誉,我不能消费女儿的荣誉! ”